聊了有几分钟,裴珠滋催促他可以先去洗澡了,随后便主动挂断了视频电话。
梁溪看着熄灭的手机屏幕,笑着摇摇头,转身走进了卫生间。
树洞先生:周末的时间,我安排有一台手术,结束时间已经不早了,另外结束后也已经有约了,所以可能这周见不上面了。
不知名朋友:周末也要做手术?现在已经忙到这个程度了吗?
树洞先生:倒也不是,只是最近接诊的病人当中,需要做手术的比例比较高。另外,最近其他科室需要做手术的病人也不少,手术室也有点排不开的感觉。
不知名朋友:是嘛还真是辛苦!
树洞先生:前阵子的空闲,总得给还回去吧?
不知名朋友:手术,是从一早就开始了吗?
树洞先生:那倒是没有,上午十来点的样子,还不确定手术室腾出来的具体时间,反正肯定最早也得那个时间点了。
梁溪躺在床上。
他发给‘不知名朋友”的最后一条消息,状态从未读变为已读已经过去有几分钟时间了。
不过,回复倒是没有象先前那样子及时。
睡着了?
概率性比较低。
不过,他倒也没有纠结。
聊着聊着就消失,这也是两人交流时候常有的事情,便也将手机往枕下一塞,闭上了眼睛。
六月末的微风,夹带了些许七月的燥意。
周末,梁溪一早出门,前往律帝。
刚开出小区的时候,开着车窗行驶在路上。
阴影处,还觉得微风正好,待到阳光下却又是另外一种感受。
遂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关闭车窗,打开空调,调到让自己觉得舒适的温度。
“城市上空的噪音糟心事繁多东奔西走仿佛置身丛林般茫然地叹气挣开眼就习惯性地又去探索新鲜事物车载的蓝牙音响里,播放着金泰妍前些时间新发布的专辑的一首曲子。
梁溪并未深究歌词含义,只觉得挺好听,便将之收录到了自己的歌单当中。
伴随着歌声,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周末早晨的首尔街道上。
七点不到。
银灰色轿车缓缓驶进律帝医院的地下停车场。
时间尚早,停车场里稍显空荡和冷清。
梁溪提着包落车,准备去乘坐电梯时,手机在此时响了一声。
不知名朋友:你怎么这么早就到医院了?
怎么这么早就到医院了?
这话看着,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呢?
哒哒哒::
还未等他疑惑发问,便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响起。
高跟鞋鞋跟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提醒他身后有人朝他走来。
该不会
梁溪缓缓转身。
身后的脚步声也随着他的转身,停了下来。
几米开外,裴珠滋站在那里。
她穿着简单短袖和牛仔裤,踩着四五公分高的高跟鞋。
哦,还戴着一顶卡其色的棒球帽,以及一副框架很大挡住半张脸的墨镜。
看不清表情,但看得见嘴角的笑意。”irene,你””
“请叫我不知名朋友,另外树洞先生比较忙,我也只能主动上门来见他了,请问有时间喝杯咖啡吗?”
“有,不过你打算在咖啡厅喝,还是去我的办公室喝?”
梁溪点点头,给出两个选择。
办公室。
当然得是办公室。
咖啡厅那种地方,人多眼杂,想说些话也没那么自在。
“那好””
约摸十分钟后。
梁溪领着裴珠滋去了他的办公室。
一路上的医护们问候声和好奇眼神,让裴珠滋初次感受到他在律帝医院是怎么样一个存在。
“人缘真不错,要是忘记时间,谁能知道你才来律帝医院几个月的时间?”
裴珠滋坐到沙发上,浅浅地吸了一口手里的冰美式,然后才开口说话。
梁溪笑了笑,只说这医院里人缘好的可不止他,还有一位神一样的存在,感觉就没有什么人是对方不认识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干净的洗手服,只是动作行进到一半时又将之塞了回去。
大清早被堵在地下停车场,到这会儿还有点没反应上来。
裴珠也是摘下墨镜,微笑着看着他说道:“直接换就好,我不介意的,昨晚上不是才见过吗?”
昨晚才见过,这充满了歧义的话!
梁溪果断摇头,没有听裴珠法所谓‘不介意’这种话,而是坐到了另一侧的沙发上。
他看了看裴珠滋。
先前戴着墨镜没注意,现在墨镜被摘下后,忽然发觉她似乎是清减了些?
“清减?”
“就是瘦了的意思。”
“应该是的,行程这么密集,又不能摄入太多,不瘦才不正常。”
裴珠滋脸上的笑容更甚几分。
她没想到,梁溪会注意到这样的小细节。
不过,自己瘦的很明显吗,居然从面相上就能看得出来?
“倒也没有那么夸张,只是感觉是就是这会儿看见你的脸,忽然才有的感觉。”
“话虽这么说,但也确实是瘦了些。”
裴珠滋将咖啡摆在茶几上,随后身子往沙发上一靠,脑袋微倾看着梁溪,只觉得自己看人的眼光还算不错。
随后,她不等梁溪开口,便说起了最近的工作。
最近几周时间,个人行程还是一如既往地少,但redvelvet目前仍l旧是s娱乐主推的当家女团,各种资源自然是少不了的。
眼下,随着新专辑发布的临近,事情就更多了。
一来二去,就算是条咸鱼,也没有什么偷懒的机会。
何况,作为队长,在进行组合的行程时,她需要承担的责任也就更多了一些。
梁溪安静地听裴珠滋说着,甚至可以感受到她语气当中的疲惫,本想说一句既然这么累了,那难得的休息时间怎么不在宿舍好好休息,却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这时候,好象说什么都不太合适。
最后,等裴珠滋说完,他才开口说了一句辛苦了。
“抱歉,光听我说抱怨了。”
“没什么,再说这也算不上是抱怨,工作累了想法和吐槽多一些也很正常。”
“你呢?最近几周好象也很忙的样子?”
裴珠法话锋一转,将话题转向了梁溪,询问他的近况。
联系不曾断开过,但也没有交流得那么细致。
她也只是从短信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些许。
“徐宣曦前辈ni,你这是要去找梁教授吗?”
“没错,教授待会儿有手术,我将患者的情况再汇报一下,顺便给他带了杯咖啡。”
“那个:或许教授现在不是很方便。
“?”
办公室外的走廊上,徐宣曦提着几杯咖啡,脚步轻快地朝着梁溪的办公室走去。
只是还未走近,却遇见了过来找都载学的张弘道。
听张弘道这么个说法,徐宣曦有些疑惑。
“教授现在有客人。”
见她有些疑惑,张弘道便靠近来轻声解释了一句,并将客人的身份说了一下。
redvelvet的裴珠?
这么早就在办公室见面吗?